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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月5日星期一

《等不及的爱》*第九章*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来到了一间豪华别墅前。车子停在别墅前,门外的佣人立即走过来。听了管家的吩咐,佣人就把我的行李拿进去了。我则跟着管家走进别墅里。

一进去屋里,只见伯母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。她一见到我,脸上的表情有放松、开心、不安……交杂的神情。其实我何尝不是?我的心此时此刻更加交杂。

“终于等到你来了。走,我带你去找六均。”
我只是点点头。沉重的心让步伐也变得缓慢。经过一条又一条的走道,我都只是沉默。

走到一条走廊,伯母的脚步忽然停下,看着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那道门。

“前面就是六均的房间了。”

我正想迈步向前,伯母突然猛抓着我的胳膊:“若叶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虽然我不知道伯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我还是点点头,走上去。
那是一扇复古式门口,古褐色的木门上刻着细致花纹,花朵和叶子轻轻点缀上些许颜色,增添门口的优雅气息。

我轻轻敲了敲,接着打开门进去。脚步缓缓向前,走过左边那一道墙,墙后就是睡床。

我经过墙左拐,走到床边。床上的人正静静的躺着休息。重遇这容颜,眼泪顿时潺潺流下,思念在那一瞬间化解。我不由自己的神出手,轻轻抚摸他的脸。虽然只隔一个星期的时间,但他的脸色已经大不如从前,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——苍白。手指慢慢移动,眼泪流得更是汹涌。我用另一边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,深怕会吵醒他。

似乎有感觉到了,六均缓缓睁开眼睛。我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,狼狈的把眼泪擦干。他看到我,显示很明显的愣愣,但随即却转过头不面对我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我们不是分手了吗?你怎么还要过来?”
冷漠的语气让我顿时觉得心凉。但语气中却带点颤抖,而且还有气无力的。

我低下头,就像个犯错的小孩:“对不起,是伯母带我过来的。是我太想要见你……”

“现在你见到了,可以离开了。”

“六均,我……”

“我叫你走啊!你是耳聋还是没听到?走啊!”
六均嘶喊着,但依旧还是没回过头来看我。我的心在他嘶吼的那一刻碎了,碎得一塌糊涂。我只好转身离开房间。

关上门,伯母就立刻走上前来,脸上满是疑问和担忧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怎么了?我怎么听到六均在大喊?”
面对伯母的问题,我只是轻摇头:“伯母,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。我是时候回去了,打扰了。”

“这,那……等等,若叶,你不许走!”
伯母阻止我,接着深呼吸,看着我。

“若叶,六均他绝对不想要这么对你。你看到他了吧?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吗?你是不是觉得奇怪,为什么他的脸色会变得那么苍白,为什么之前他入院的时候我一直坚持不让他出院?因为他得了末期脑癌!那时在比赛的时候忽然昏倒,因为癌细胞已经攻击他的脑部,而且已经扩散了。要不是那时他无意中听到我和医生的对话,他也不会这么匆忙出院。他会和你说分手,是因为他不想要你为了他而断送自己的幸福。他宁愿你讨厌他、恨他,也不要你一直记得他。真是个傻孩子。”
伯母边说,眼泪也流出来了。我越听越惊讶,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留了下来。

“出院后,他就断了一切和你的联系,来到这里治疗。但这里的医生说已经太迟了,癌细胞几乎占据他的脑部。现在的他只有头部能够转动,身体却不能够自我控制。而且,还时不时会呕血……”
说到这里,伯母双手遮脸,她已经无法控制的痛哭。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,只是像根木头的杵在那儿。

伯母重新调理情绪,双眼已红肿:“自从和你分开,这孩子每天晚上发梦都会叫着你的名。我好几次想要找你来,但他一听到我这么说,立刻阻止我。这一次,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偷偷瞒着他找你,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他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还抱着遗憾离开……”

“不好了,夫人,少爷又呕血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次了,比这几天都来得频繁……”
看着佣人手上拿着的袋子,里面装着墨红的血液,看得令人触目惊心。伯母挥挥手,佣人就拿着那袋血浆离开了。

“若叶,我希望,在六均这些日子里,你能够陪在他身边,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,好吗?”

“我……”
我能够吗?

“若叶,算伯母求你了。求你,让我的儿子好好的过完这一程吧!”
伯母抓着我的胳膊,只差没跪下来。她的动作顿时让我措手不及,霎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“好好,伯母,我答应你,我会好好陪着六均的。”
伯母松了一口气,拿着手绢擦拭泪水。我看着这样的伯母,心里很是疼痛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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